[李琴峰][活動] 妳讀《獨舞》,我寫明信片。

「交友拉子」的朋友大家好,我是李琴峰。
由我自寫自譯的台灣女同志跨國故事《獨舞》,已經在1/30正式上市,
現在網路書店和實體書店應該都已經能購買得到。

正如之前介紹過的,《獨舞》雖然原文是以日文寫成,
主角卻是一個台灣女同志,小說中也會出現大家熟悉的台灣校園場景。
但主角的故事並不停留在台灣,而是橫跨大海前往日本,
甚至流浪至美國、中國與澳洲。

本篇文章為「交友拉子」網站限定明信片活動,
如果妳購買《獨舞》,寫信給我,附上妳的購買證明
(結帳頁面或與書的合照皆可),
我會寄一張我曾到過的國家的明信片給妳,國家也可以自選。

詳細活動辦法以及網路書店網址如下: 閱讀全文

[李琴峰] 新書試讀──《獨舞》02

 

02

初次感知到覆蓋著自己的巨大黑影的存在是在何時?而那黑影的根源究竟為何?無論如何回索記憶的藤蔓,答案仍遍尋不著。

生於台灣彰化縣鄉下地方的她,家裡並不算貧窮,也沒有諸如家暴一類的複雜問題。極其平凡的核心家庭,父親做生意買賣機車,母親在附近的幼稚園任教,雙薪家庭經濟上相對餘裕,因此父母從她小時便為她買了很多書,童話故事或偉人傳記一類。至今她仍記得,從大字還不識幾個的小學低年級開始,她便總是利用課間休息以及放學後的時間,靠著注音符號如爬陡坡那般緩慢卻耽溺地閱讀著那些書籍。由於不大與人交談,周遭同學似乎都覺得她頗為陰森而疏遠著她。

「迎梅一直都不大開朗,頗令人擔心。」

她曾偷聽到班導與父母的談話。「迎梅」是她那時的名字,由於她生於一月,父母便為她取了這個名字。 閱讀全文

[李琴峰] 新書試讀──《獨舞》01

01

死。

死亡。

兀立於高層辦公大樓的二十三樓,她一邊透過大面玻璃落地窗俯瞰城市霓虹爍閃,一邊反覆在心裡玩味著這個詞語。

多麼悅耳的詞語,輕柔似微風低語,柔軟如夢境絨毯。

她並非對死亡懷抱著什麼特別的憧憬,但對生存卻也沒什麼執著。還活在人世之時,她會盡可能地努力活著,但若有天生存的苦痛超越了得以忍受的範圍,或許她便會毫無猶豫地選擇死亡吧。

這樣的生死觀在這世上是否少見,她不得而知。或許大家只是嘴上不說而已,其實心裡的想法都大同小異。

例如她現在俯瞰的這片風景,穿梭其中如蟻群般忙碌來去的人們,有多少人是即將面臨死亡的?或許有人會從高樓樓頂縱身躍下,有人會在電車疾駛而過的瞬間跳入軌道,又或許有人為了慶祝結婚紀念日,正在前往某處高級餐廳的路上遭遇車禍。在她看來,所謂「活著」不過是一種偶然所造成的結果罷了。 閱讀全文

台灣女同志的跨國《獨舞》──新書與活動資訊

「「獨舞」意味著無邊無際的孤獨,舞蹈是為了求生,但生存只會帶來更深的寂寞,為了消解寂寞又必須舞動,於是只得陷入無窮無盡、無可救藥的輪迴──」

2013年夏,我離開台北的酷暑,投入東京這座深不見底的巨大都市,轉眼五年流逝。五年間,我從一介留學生,轉為日本永久居留者,更兼日本文學作家,造化弄人,竟至於斯。 閱讀全文

[李琴峰][書評] 與記憶共存之書(胡淑雯《太陽的血是黑的》)

※本文原文為日文,刊登於日本webちくま。原文見這裡,歡迎中日對照閱讀練習日文。

最近我在進行自己出道作《獨舞》繁體中文版的翻譯作業,預計明年在台灣出版。自己寫自己譯,不敢說是空前絕後,卻也相當少見吧。翻譯作業給了我一個機會,讓我重新仔細閱讀兩年前的自己所寫下的文本。小說主角趙紀惠為了逃離在台灣發生的「災難」的記憶,追求「遺忘」而前往日本。然而即使到了日本,卻幾度被迫直視遺忘的不可能性,每每使她在痛苦之中不斷掙扎。

記憶是會痛的。倘若到處都有即席式的遺忘可供人們選擇,那可真是再好不過。如果一直都為舊傷的記憶所困,就永遠無法前進,個人亦然,國家或歷史亦然。因此若還有人選擇抵抗遺忘,正如企圖攔堵滔滔大河一般,除了說是無謀之勇,也沒別的詞好形容了。 閱讀全文

[李琴峰] 生命這部小說,兼前言

 

生命是一部長篇小說,差別在於,寫爛了也丟不掉。

所以當妳在人生中遇到無法解釋的事件,妳沒辦法咒罵一聲「這什麼爛小說」,指責幾聲作者伏筆回收得不夠好或是人物刻劃不夠深刻、情節不夠合理沒有說服力,然後把書丟開不讀,換下一本。沒辦法。不管人生的情節再怎麼荒謬而不合邏輯、找不出前因後果或不具說服力,妳都必須咬牙吞下。再怎麼沒說服力的事件,只要發生了,發生的本身就具有壓倒性的說服力。

2017年5月,我得了日本純文學的代表性獎項,群像新人文學獎,在日本作為日本文學作家出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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